
新帝萧琅登基,大赦天下,普天同庆。
可这喜庆的气氛,却没能照进我苏家的大门。
一道圣旨,抄没了我的娘家,金银珠宝,田产铺子,尽数充公。
紧接着,昔日的刘侧妃被立为皇后,母仪天下。
全宫上下,无不窃窃私语,嘲笑我这个曾经的太子妃,如今的苏贵妃,彻底失宠。
他们都以为我心如死灰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心里有点发虚。
因为萧琅抄走的每一锭银子,每一本账册,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大名。
01
“贵妃娘娘,您可得吃点东西啊!从昨儿个抄家到现在,您滴水未进,身子怎么受得了?”贴身宫女秋月红着眼眶,端着一碗燕窝粥站在我面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坐在窗边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,就像我此刻的心情。不,或许比那更复杂。说是空洞,不如说是麻木,麻木中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轻声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。
秋月急了:“娘娘,您还说没事!苏府被抄,老太爷和老爷都被关进了大牢,夫人和小姐们发配边疆。就连您院子里的下人,都换了大半。这宫里谁不知道,陛下这是要……”她没敢说下去,但那意思,我再清楚不过。失宠,被弃,甚至可能被废。
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萧琅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。他登基才不过三天,就下了这道圣旨,将我苏家打入万丈深渊。曾经,他不是这样的。
我与萧琅相识于微末。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而我是苏家最受宠的嫡女。苏家世代经商,富甲一方,虽然比不上那些簪缨世族,但在财力上,无人能及。我从小耳濡目染,对生意上的事情颇有天赋。
萧琅找到我的时候,他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。我救了他,也因此卷入了他的夺嫡之争。他没有显赫的母族,没有强大的外戚,但他有野心,有谋略。而我,有钱。
“苏小姐,你可愿助我?”他看着我,眼神如同深渊,却又带着灼热的光芒。
我当时被他眼中的光芒所吸引,也或许是被他那份不屈的韧性所打动。我点头了。
从那天起,苏家的钱,便成了萧琅的钱。我们利用苏家的商队,为他秘密运送物资;我们利用苏家的钱庄,为他筹集军饷;我们甚至利用苏家的情报网,为他刺探敌情。
为了掩人耳目,我们做了一套复杂的账本。明面上,苏家日进斗金,富可敌国。暗地里,这些钱大部分都流向了萧琅的私人金库。而那些所谓的“不义之财”,那些通过灰色手段得来的银子,其实都是我们共同策划的。他负责出谋划策,我负责执行操作。那些账本上,每一笔大额进出,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印章和批示。
想到这里,我心里就一阵阵发凉。他抄家,难道是为了毁掉这些证据?可他若是真的想毁掉,为何不直接将我这个知情者也一并除去?
“娘娘,您就吃一口吧!”秋月还在苦苦哀求。
我睁开眼睛,接过燕窝粥,勉强喝了几口。味道寡淡,就像我此刻的生活。
“去打听打听,陛下今日去了何处?”我问秋月。
秋月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即便在这种时候,我依然没有放弃。
她很快就回来了,脸色更加难看:“娘娘,陛下……陛下去了长乐宫。”
长乐宫,那是刘侧妃的寝宫。如今,她是皇后了。
我心中一沉。果然,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向世人宣告,他与我,与苏家,再无瓜葛。
02
夜幕降临,整个皇宫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唯有长乐宫的方向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,那是新帝与新后正在举行盛大的宴饮。而我的永寿宫,却冷冷清清,连往日的灯火都黯淡了几分。
秋月将我扶到床上,为我盖好被子。她低声说:“娘娘,今日宫里传言,说陛下之所以抄了苏家,是因为苏家富可敌国,意图谋反。还说,陛下是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,才不得不忍痛割爱。”
我冷笑一声,谋反?苏家世代经商,从未涉足朝政,又怎会谋反?这些都是萧琅放出来的风声,为了名正言顺地抄家,为了堵住悠悠众口。他太了解人心了,知道只要打上“谋反”的标签,无论真相如何,世人都会相信。
“不必理会这些传言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外面怎么说,由他们去说。”
秋月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她知道我心里难受,却又不知如何安慰。
我当然难受。不仅仅是因为苏家被抄,更是因为萧琅的绝情。我们一起筹谋,一起冒险,他坐上了龙椅,却第一个向我拔刀。这让我感到心寒,也让我感到一丝恐惧。他会不会真的为了保全自己,而将我这个知情者也灭口?
我闭上眼睛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时,萧琅还是个落魄皇子。他带着我去苏家的秘密账房,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,对我说:“苏婉,这些账本,记录着苏家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。将来,它们将成为我的利剑,斩断所有阻碍。”
我问他:“那若有一日,这利剑反噬呢?”
他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:“反噬?那要看执剑之人是谁。只要我们同心同德,这利剑只会指向我们的敌人。”
我当时信了。我以为我们是同心同德的。我甚至亲自参与了许多“灰色”交易,将苏家的名声推向风口浪尖,只为能为他筹集更多的钱财。那些账本,我每一本都看过,每一笔大额支出,都有萧琅的亲笔批示。甚至有些时候,为了避嫌,他会用我的名义批示,再由我转手操作。
如今想来,他当时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吗?将我推到明面上,而他自己则隐藏在幕后。
我的心跳得有些快。他抄家,到底是为了什么?是清除隐患,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我翻了个身,难以入睡。窗外,长乐宫的丝竹声渐渐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欢声笑语,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。
新后刘氏,曾经只是个小小的侧妃。她的家族虽然也有些势力,但远不如苏家。她出身小门小户,容貌娇媚,性情温顺,很会讨萧琅欢心。我一直以为,萧琅不过是拿她做个摆设,或者为了平衡后宫势力。却没想到,他竟然会将她立为皇后。
这无疑是给我,给苏家,最响亮的一记耳光。
我睁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帐顶。我不能就这么认输。我还有底牌,那些账本,就是我最大的底牌。
但问题是,那些账本现在在哪里?它们被抄走了,落入了谁的手中?
03
接下来的日子,我的永寿宫门可罗雀,冷清得让人心生寒意。昔日那些趋炎附势的宫妃、内侍,如今都避我如蛇蝎,生怕沾染上苏家的晦气。
我每日除了吃饭睡觉,便是坐在窗边发呆。不是真的发呆,而是在梳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,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萧琅真正的意图。
秋月偶尔会带回一些宫里的传闻。
“娘娘,今日丽嫔在御花园里与人说笑,话里话外都在嘲笑您。她说,苏家富可敌国,却落得如此下场,是报应。”秋月气得直跺脚,“她还说,您仗着苏家的权势,以前在东宫就颐指气使,现在活该!”
我面无表情地听着,心中却早已波澜不惊。这些嘲讽,早在我的预料之中。墙倒众人推,是宫中不变的法则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由她们去说。”
我脑海里回荡着萧琅曾经对我说过的话:“苏婉,这天下,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高处。只有懂得隐忍和等待的人,才能笑到最后。”
他曾经教我如何隐藏锋芒,如何利用他人的轻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现在,他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,难道也是一种“隐忍和等待”吗?
我开始回想那些被抄走的账本。它们被秘密存放在苏家地窖最深处,由我亲自看管。每一本都用特殊的皮纸包裹,上面有我与萧琅共同设定的加密标记。
那些账本里,详细记录了苏家如何通过各种手段敛财,以及这些钱财最终的流向。其中,有很大一部分,都以“太子私库”的名义,流向了萧琅。甚至有几本最核心的账本,直接记录了萧琅亲手批示的各项大宗交易,以及他亲自参与的几次“灰色”投资。
如果这些账本公之于众,萧琅的帝位将会动摇。毕竟,一个靠着不法手段上位,甚至亲自参与其中,与奸商勾结的皇帝,如何能服众?
所以我敢肯定,他抄家,绝不是为了将这些账本公之于众。他必须毁掉它们,或者将它们藏起来。
可他为何要等到登基之后才动手?为何不早早地将这些隐患清除?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在萧琅登基前夕,我们最后一次秘密见面时,他曾对我说:“苏婉,有些棋子,只有在棋局走到最后一步时,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”
当时我以为他指的是苏家的财力,如今看来,他指的,或许是苏家本身,以及那些账本。
难道,他还有更大的计划?而苏家的覆灭,只是这个计划的开始?
想到这里,我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寒意。萧琅的城府之深,远超我的想象。他可以将一切都算计在内,包括我的感受,包括苏家的命运。
我突然感到一阵疲惫。这种被摆布的感觉,让我很不舒服。
“娘娘,陛下今日召见了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。”秋月又带来新的消息,“听说,是商议苏家被抄后的财产处置问题。”
我心中一动。财产处置?
“陛下可有提及,那些账本如何处理?”我试探着问。
秋月摇了摇头:“奴婢只是远远听了一耳朵,说是陛下让两位尚书大人尽快清点苏家所有资产,上报国库。至于账本……倒是没听说。”
没有听说,并不代表没有处理。相反,越是重要的东西,越不会在公开场合提及。
我开始有些不安。那些账本,对我来说是保命符,对萧琅来说,是催命符。如果他真的将它们毁了,那我将彻底失去与他谈判的筹码。
我必须想办法,弄清楚那些账本的下落。
04
永寿宫的冷清,并没有持续多久。没过几日,皇后刘氏便派人送来了赏赐。说是赏赐,实则更像是一种示威。
“苏贵妃娘娘,皇后娘娘念您近日身子不适,特地赏赐了上好的燕窝、补品,还特意命人送来了一件用南海鲛纱制成的披风,说是天气转寒,让您多加保重。”传话的宫女趾高气扬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。
我看着那些堆满桌子的“赏赐”,心里冷笑。南海鲛纱,珍贵异常,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。刘氏如此大方,不过是想炫耀她的地位,讽刺我的落魄。
“替我谢过皇后娘娘。”我淡淡地说,语气波澜不惊,仿佛这些赏赐与我无关。
那宫女见我反应平淡,有些不甘心,又添油加醋道:“皇后娘娘还说,陛下近日政务繁忙,日夜操劳。让贵妃娘娘您也多为陛下分忧,莫要让陛下再为苏家之事烦心了。”
这话,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。意思是,苏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,我最好安分守己,不要再惹事。
我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:“本宫自然知道如何为陛下分忧。至于苏家之事,陛下自有定夺,旁人无需多言。”
那宫女被我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,不敢再多说什么,匆匆行礼告退了。
秋月气得脸色发白:“娘娘,这个贱婢,她欺人太甚了!”
“无妨。”我摆了摆手,“她不过是个传话的,真正欺人太甚的,是她背后的人。”
我走到桌边,拿起那件南海鲛纱制成的披风。披风轻薄如蝉翼,却又温润如玉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这刘氏,倒是越来越会做戏了。
我突然想起,刘氏的家族,虽然不算显赫,但也与朝中几位重臣有些姻亲关系。而这些重臣,恰好都是在萧琅夺嫡之争中,保持中立,甚至有些摇摆不定的人。
萧琅立刘氏为后,除了羞辱我之外,是否还有拉拢这些势力的意图?
我陷入沉思。如果萧琅真的只是为了清除苏家这个“隐患”,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直接一道圣旨,将我废黜,将苏家满门抄斩,岂不更干脆利落?
但他没有。他只是抄了苏家,将我的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直接一道圣旨,将我废黜,将苏家满门抄斩,岂不更干脆利落?
但他没有。他只是抄了苏家,将我的家人发配边疆,却留下了我。而且,他并没有废黜我的贵妃之位,只是将我冷落。
这让我不得不怀疑,他是在等什么。
我开始仔细回想我们共同策划那些“灰色”交易时的细节。那些钱财,有很大一部分通过苏家的钱庄,最终流入了一个名为“天机阁”的秘密组织。
天机阁,是萧琅一手建立的情报机构,也是他培养死士的基地。这个组织的存在,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,而我,就是其中之一。
如果那些账本落入天机阁手中,那么萧琅的秘密将彻底暴露。
所以,那些账本,绝不可能留在苏家被抄的现场。它们一定被秘密转移了。
可会转移到哪里呢?
我突然想起萧琅的一个习惯。他喜欢将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那么,最危险的地方会是哪里?
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赏赐。刘氏的赏赐,会不会是一个信号?
05
几日后,宫中传来消息,陛下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秋猎。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秋猎,意义非凡。
皇后刘氏自然是全程陪同,风光无限。而我,这个被冷落的贵妃,则被“恩准”留在宫中养病。
“娘娘,这秋猎,陛下是故意不让您去的。”秋月愤愤不平地说,“分明就是想让您在宫里受尽白眼。”
我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,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。不让我去,或许正是我行动的好机会。
我再次回想萧琅的习惯。他喜欢将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最危险的地方。而皇宫之中,最危险的地方,莫过于他自己的寝宫——乾清宫。
乾清宫守卫森严,即使是白天,也戒备森严,更何况是夜里。但正因为如此,它才显得“安全”。谁会想到,他会将那些足以动摇帝位的账本,藏在自己的寝宫里?
而且,秋猎期间,萧琅会离开皇宫。乾清宫的守卫,虽然不会放松,但主子不在,总会有些懈怠。
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,但也是我唯一的机会。
我必须找到那些账本。它们是我保命的筹码,也是我揭示萧琅真实意图的关键。
“秋月,你可知乾清宫的地图?”我突然问。
秋月一愣,随即明白我的意思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“娘娘,您……您疯了吗?乾清宫那是陛下的寝宫,您怎能……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打断她的话,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苏家已经完了,我不能坐以待毙。你若想苏家有一线生机,便帮我。”
秋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最终咬了咬牙:“奴婢……奴婢尽力而为。”
她很快就找来了乾清宫的简易地图。虽然不甚详细,但也足以让我了解大致的布局。
我仔细研究着地图,脑海中不断模拟着进入乾清宫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情况。萧琅的习惯,我再清楚不过。他最喜欢在书房的暗格里藏东西。
秋猎的日子终于到了。一大早,萧琅便带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宫,前往京郊的皇家猎场。
整个皇宫仿佛都空了一半。永寿宫更是冷冷清清,只有我和秋月两人。
夜幕降临,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,将头发简单地盘起。秋月则在外面替我放风。
“娘娘,您一定要小心!”秋月紧张地叮嘱道。
我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永寿宫的侧门。
皇宫的夜,寂静而深邃。月光透过云层,洒下斑驳的阴影。我沿着墙角,小心翼翼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潜去。
乾清宫外,果然守卫森严。但我发现,巡逻的侍卫比平日里少了一些,而且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有些松懈。毕竟,陛下不在宫中,他们也放松了警惕。
我利用自己对皇宫地形的熟悉,以及曾经在萧琅身边学到的各种潜行技巧,避开了巡逻的侍卫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乾清宫。
乾清宫内,灯火通明。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内侍和宫女,直接朝着萧琅的书房走去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灯火。我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明。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内侍和宫女,直接朝着萧琅的书房走去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灯火。我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我点亮了藏在袖中的火折子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书房的一角。
书房里,书架上堆满了书籍,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。一切都和萧琅在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我开始仔细搜寻。我记得萧琅书房里有几个暗格,是专门用来存放机密文件的。
我逐一检查着书架,用手指敲击着每一块木板。终于,在书架的最深处,我发现了一处异常。
我用力一按,书架缓缓向内凹陷,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暗格。
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就是这里了!
我伸出手,摸索着暗格。里面果然放着几个用特殊皮纸包裹的包裹。
我拿出其中一个包裹,解开绳索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本本熟悉的账本!
我随意翻开一本,上面熟悉的印章和批示映入眼帘。
果然,萧琅将这些账本藏在了这里。
我正要将所有账本取出,突然,书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,他缓缓走进书房,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。
萧琅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去秋猎了吗?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手中的账本仿佛有千斤重。
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又扫过我手中的账本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06
萧琅!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去秋猎了吗?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手中的账本仿佛有千斤重。我下意识地想要将账本藏起来,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。
萧琅缓步走近,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夜空,让我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情绪。
“苏婉,你倒是胆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。
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将手中的账本紧紧抱在怀里,直视着他:“陛下,臣妾只是想替苏家讨个公道。”
萧琅听了我的话,不怒反笑,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:“公道?苏家富可敌国,勾结内外,意图谋反,这便是你的公道?”
他每说一句,我的心便沉一分。他这是彻底要将苏家钉死在耻辱柱上,连带着我,也要一同踩入泥沼。
“陛下,您心里清楚,苏家从未有过谋反之心!”我声音有些颤抖,却依然坚持,“苏家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陛下,为了助陛下登上帝位!”
我将手中的账本举起,指着上面的印章和批示:“这些账本里,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苏家为陛下筹谋的每一笔钱财,每一桩交易!其中大部分,都流入了陛下的私库,甚至有些,是陛下亲手批示的!”
萧琅的目光落在账本上,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那些记录着他“罪证”的账本,对他而言,不过是几张废纸。
“哦?是吗?”他语气平淡,却又带着一丝嘲讽,“苏贵妃,你可知,这些账本,孤为何不销毁,反而要留着?”
我愣住了。是啊,他为何不销毁?如果他真的要斩草除根,将这些账本毁掉,对我灭口,岂不是最干净利落的办法?
他一步步逼近我,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苏婉,你太小看朕了。”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账本,随意地翻了几页,“这些账本,在别人眼中是朕的把柄,但在朕眼中,却是朕的利剑!”
利剑?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可知道,朕为何要抄苏家?”他突然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,“不是因为苏家要谋反,而是因为……苏家太干净了!”
我闻言,如遭雷击。太干净了?
萧琅将账本丢到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他背过身去,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苏家世代经商,富甲一方,却从未与朝中任何势力勾结。这在那些老臣眼中,便是最大的原罪。”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他们会认为苏家有异心,会认为苏家不受控制。朕若不先发制人,他们迟早会找到借口,将苏家连根拔起。”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他不是为了清除隐患,而是为了保护苏家?这怎么可能?
“你以为朕为何要立刘氏为后?”萧琅继续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“刘家虽然势弱,但与朝中几位中立派的老臣有姻亲关系。立她为后,可以暂时拉拢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,稳固朝纲。”
“而苏家被抄,不过是朕给那些老臣们的一个交代。”他转过身来,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一个,让朕可以名正言顺地清除异己,重新洗牌的交代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抄苏家,是为了杀鸡儆猴,是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。而我,以及苏家,不过是他这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。
“那……那些账本呢?”我声音颤抖着问。
萧琅走到桌边,拿起一本账本,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印章:“这些账本,记录的不仅仅是苏家的财富,更是朕与你,共同打造的帝国根基。它们是朕的底牌,也是朕的武器。”
“朕要让那些自以为清廉的官员看看,他们的清廉,不过是建立在剥削百姓的基础之上。而朕的‘不义之财’,却能为天下苍生谋福祉!”
我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被震撼了。原来,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更宏大的目标。而我,一直以来,都只是看到了表象。
07
萧琅拿起桌上的账本,递到我手中。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,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。
“这些账本,你比任何人都熟悉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接下来的路,还需要你与朕一同走下去。”
我接过账本,手指轻轻摩挲着熟悉的皮纸。这些曾经让我心惊胆战的“罪证”,此刻在我手中,却仿佛变成了沉甸甸的希望。
“陛下……您究竟想做什么?”我看着他,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。
萧琅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入书房。他望着窗外无尽的夜空,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:“朕要整顿吏治,清除贪腐,还天下一个清明。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扳倒的。”
“他们自诩清高,却暗地里勾结地方豪强,鱼肉百姓。他们表面上对朕恭顺,实则阳奉阴违,架空皇权。”他转过身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“苏婉,朕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让朕名正言顺地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契机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。苏家的“贪腐”,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一个假象。他抄苏家,是为了让那些真正的贪官污吏放松警惕,以为他只针对富商。
“那些被抄没的苏家财产,朕会将其全部用于赈灾、兴修水利,以及建立学堂。”萧琅继续说,“朕要让天下百姓知道,朕抄苏家,并非是为了个人私利,而是为了他们的福祉。”
我的心头一震。原来,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百姓。
“至于那些账本,”他指了指我手中的账本,“它们将是朕的证据,也是朕的武器。朕要让那些自诩清廉的官员看看,他们的清廉,不过是建立在剥削百姓的基础之上。而朕的‘不义之财’,却能为天下苍生谋福祉!”
我突然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。一直以来,我以为自己只是萧琅的棋子,为他谋取私利。却没想到,他所图谋的,是整个天下。
“所以……您从未想过要放弃我?”我轻声问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琅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。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,却又异常温柔。
“傻瓜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,也是我最深爱的女人。朕又怎会舍得放弃你?”
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这段日子以来,我所承受的委屈、痛苦、恐惧,在这一刻,全都化作了感动和释然。
“那……皇后娘娘呢?”我问,心中依然有些芥蒂。
萧琅收回手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刘氏不过是朕的一个权宜之计。她的家族势力尚可,足以牵制一部分朝臣。待时机成熟,朕自会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我明白了。刘氏,也只是他棋局中的一枚棋子。
“那我的家人……”我问,心中依然牵挂着苏家的亲人。
萧琅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:“苏家之事,委屈你们了。但这是必经之路。待一切尘埃落定,朕会给他们一个妥善的安排。届时,他们将以另一种方式,为朕,为天下效力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中虽然还有些许不安,但对萧琅的信任,却又重新占据了上风。
“苏婉,你可愿与朕,共同完成这份大业?”萧琅看着我,眼神中充满了期待。
我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臣妾,愿与陛下同心同德,肝胆相照!”
08
从乾清宫出来,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。压抑在我心头多日的阴霾,在与萧琅的一番对话后,彻底消散。
回到永寿宫,秋月见我平安归来,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奴婢都快吓死了!”她拉着我的手,上下打量着我。
我微微一笑,拍了拍她的手:“我没事。秋月,你可知,我们苏家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秋月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烁出希望的光芒:“真的吗?娘娘!”
我点了点头,将萧琅的计划简单地告诉了她。当然,关于那些账本的细节,我没有透露太多。
秋月听完,虽然还有些不解,但看到我眼中坚定的光芒,她也选择了相信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依然扮演着那个失宠的贵妃。每日深居简出,不与外界接触。但我的内心,却早已波澜壮阔。
我开始暗中配合萧琅的计划。
首先,我利用苏家残存的一些人脉,放出了一些关于苏家“贪污腐败”的“证据”,让那些原本就对苏家虎视眈眈的官员们更加确信苏家罪有应得。
这些“证据”,都是萧琅和我精心编造的。它们看似真实,实则处处留有破绽,为日后的翻案埋下了伏笔。
与此同时,萧琅也开始了他的行动。
他先是以“苏家财产清点”的名义,派出了大量的官员前往各地。这些官员,明面上是去清点苏家的资产,实则是在暗中调查那些与苏家有“勾结”的地方豪强和贪官污吏。
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官员们,还在为苏家的倒台而庆幸,以为自己可以从中分一杯羹。却不知道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早已落入了萧琅的眼中。
宫中,皇后刘氏依然风光无限。她每日都会举办各种宴会,邀请妃嫔们赏花、听曲。而我,自然是每次都以“身体不适”为由,拒绝出席。
刘氏对此,虽然有些不满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。在她看来,我不过是个失势的贵妃,不值得她花费心思。
我乐得如此。这样一来,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,在永寿宫中秘密处理一些萧琅交代的事务。
那些从乾清宫带回来的账本,我重新进行了整理和分类。我将其中记录着萧琅亲笔批示的部分,单独抽出来,用特殊的墨水做了标记。这些,将是日后扳倒那些贪官污吏的铁证。
我还利用苏家的秘密渠道,收集了一些关于朝中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。这些证据,都是萧琅急需的。
萧琅的计划,环环相扣,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。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唯一让我有些担忧的,是那些被发配边疆的苏家人。他们身陷囹圄,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。
我曾问过萧琅,他只是告诉我:“再等等。时机未到。”
我相信他。我知道,他不会让我失望。
09
三个月后,萧琅的计划终于进入了高潮。
一道圣旨,震惊朝野。
吏部尚书、户部尚书,以及十余名朝中重臣,因“勾结富商,贪污受贿,中饱私囊”的罪名,被罢官下狱。他们的家产被抄没,家人被发配边疆。
这道圣旨一出,朝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。那些曾经对苏家落井下石的官员们,此刻都人人自危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而萧琅,在朝堂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公布了那些被抄没的账本。
“这些账本,记录了苏家如何通过各种手段敛财,以及这些钱财最终的流向!”萧琅的声音洪亮有力,回荡在金銮殿上,“其中,有很大一部分,都以‘太子私库’的名义,流入了朕的私库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众臣议论纷纷,窃窃私语。
萧琅却不理会众人的反应,他继续说:“朕承认,为了争夺帝位,朕曾与苏家有过一些‘灰色’的交易。但朕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天下苍生!”
他随即公布了那些被抄没的苏家财产的去向。
“苏家被抄没的财产,全部用于赈灾、兴修水利,以及建立学堂!”萧琅的声音铿锵有力,“朕要让天下百姓知道,朕抄苏家,并非是为了个人私利,而是为了他们的福祉!”
紧接着,他拿出了那些由我整理好的账本。
“而这些账本,记录的不仅仅是苏家的财富,更是朕与苏贵妃,共同打造的帝国根基!”萧琅指着账本上那些被我标记出来的部分,“它们更是那些贪官污吏,勾结富商,鱼肉百姓的铁证!”
他将一本本账本甩到地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
“这些账本里,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吏部尚书王大人,如何收受贿赂,为苏家谋取私利!户部尚书李大人,如何利用职权,为苏家开绿灯!还有你们,那些口口声声说苏家谋反,却暗地里与苏家勾结,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!”
萧琅的声音如同惊雷,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那些曾经对苏家落井下石的官员们,此刻都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。他们没想到,萧琅竟然会如此狠辣,如此精准地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而我,则在永寿宫中,通过秋月带回来的消息,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。
我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放下了。萧琅成功了。他不仅清除了朝中的蛀虫,还利用苏家这个“棋子”,为自己树立了爱民如子的形象。
而我,也终于洗刷了苏家“谋反”的罪名。
当晚,萧琅来到了永寿宫。
他走进我的寝殿,我看到他疲惫的脸上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苏婉,我们成功了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我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,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。
“陛下,臣妾从未怀疑过您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轻抚着我的头发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苏婉,委屈你了。这段日子,你受苦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眼中泛着泪光:“不苦。只要能与陛下携手,再大的苦,臣妾也甘之如饴。”
10
萧琅的雷霆手段,让朝堂上下为之一清。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贪官污吏,如今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朝中风气为之一变,官员们再也不敢阳奉阴违,而是兢兢业业地为国效力。
而我,苏贵妃,在经历了苏家被抄、失宠冷落的传闻之后,也终于迎来了转机。
在一次朝会上,萧琅当众为苏家平反。他宣布,苏家“谋反”之罪纯属诬陷,苏家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辅助他登基。
“苏家为国捐躯,功不可没!”萧琅在朝堂上掷地有声,“朕在此,为苏家昭雪,恢复苏家所有名誉!”
这道圣旨一出,朝野震惊。那些曾经嘲笑我失宠的宫妃和大臣们,此刻都瞠目结舌,悔不当初。
紧接着,萧琅又下了一道圣旨,将皇后刘氏废黜。罪名是“未能尽职尽责,屡次干预朝政”。
刘氏被废,打入冷宫。她的家族也因此受到牵连,势力大减。
而我,苏婉,则被萧琅立为皇后,母仪天下。
册封大典上,我身着华丽的凤袍,头戴九尾凤冠,站在萧琅身边。我的目光与他对视,彼此眼中都充满了深情与理解。
全宫上下,无不俯首称臣,高呼“皇后娘娘千岁”。
曾经那些嘲笑我失宠的宫妃们,此刻都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
我成为了大周王朝的皇后。而我的娘家,苏家,也在萧琅的安排下,以另一种方式,重新崛起。
我的父亲和祖父,虽然不能再经商,但却被萧琅委以重任,管理皇家钱庄和各地商贸。他们利用苏家多年的经验和人脉,为大周王朝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
我的母亲和姐妹们,也得以从边疆召回,安享晚年。
我与萧琅,共同治理着这个国家。他主外,我主内。我利用自己对经济的敏锐嗅觉,为他提供各种建议,帮助他改革弊政,发展民生。
我们的感情,在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,变得更加深厚。我们不仅仅是夫妻,更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。
他抄了我的娘家,立了侧妃为后,全宫都笑我失宠。可只有我知道,他抄的每一锭银子,账本上写的可都是他的大名。而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他为我们共同的未来,所做的铺垫。
大周王朝在他的治理下,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。而我,也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贤后,与他并肩而立,共创盛世。
苏家之变,最终成就了我和萧琅的帝王之业,也成就了我们之间,那份历经磨难,却愈发坚韧的深厚情感。
那些曾经的误解和嘲讽,如今都成为了我们爱情与权谋交织的传奇。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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